没错!我就是逗比渣甜手电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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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太期待,这里全是渣~傻甜渣白~
每天都要往坑里撒点土,但是坑没平之前不会放出来。。。

【茄冰】阴阳师·笛灵【一】

阴阳师·笛灵

清晨森林里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偶尔会从不知何处传来一两声鸟鸣声,除此之外这里显得异常的平静。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鸟儿拍翅的声音,紧接着便能听到布料摩擦的沙沙声,不多时便能看到一模糊的身影正行走于这片森林中。

来人穿着简单的草鞋,腿上用布绑好以便行走,粗布的衣服,破旧的草帽,背上一个大大的木箱,手里拄着一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木杖,完全衣服赶路人的打扮。

这种打扮的人平时并不常见,因为,传言这片森林里有许多的妖怪的存在,如果不是闲的无事的人是不会轻易的跑进这里。至于有没有妖怪,没有人能给出准确的答案。但是总是有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傍晚时传来的音乐声,还有的人因为和半路碰到的人同行而迷路,这些都增加了这个森林的神秘感,所以,一般的旅人即使绕远也不愿轻易的接近这片森林。

而眼下这个人似乎并没有碰到什么倒霉的事情,相反的,他很顺利的就穿过了森林。

等到路过一家团子店,那人要了一盘团子,便坐在了一边吃着丸子一边听着同样歇脚的人讲着一些奇怪的见闻。

“喂,听说了吗?在前面那个村庄,嗯,叫什么名字来着?”
“蓝灵村?”
“对,就是那里,那里可是发生了一种奇怪的事情啊。”看到自己的听众都被吊起了胃口,那个挑起话题的大汉喝了一口茶,继续满意的说道,“在那个村子里啊,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呢!总是有人半夜离家,最后那人都会死掉,唉。”
“就这事啊?该不会是被野兽什么的袭圌击了吧?”
“不不,那人之后白天会一直喃喃自语的说什么真好听之类的,晚上还会继续出去,最后就死在外面了。”
“大叔,你是在胡说吧?”
“什么?!你居然不相信我!”
“哈哈!这种事谁会信啊!大叔你一向最会吹牛了,这种事还是去骗小孩吧。”

不去理会那堆吵吵闹闹的人群,原本坐在一边的那名男子留下了钱,然后朝着刚才那人说的村子的方向走去。

“似乎终于有些好玩的了。”

 


按照刚才那大汉说法,那人来到了蓝灵村,就像村子的名字一样,由于村子周围的湖很多,所以天空映在湖中,似乎双重天一般,到处都是蓝色,也隐隐的有一丝灵性在其中。

村里一片沉重,不远处正有一家在办白事。傍晚时分,他成功的用自己的一部分货物换的了在村长家过夜的权力。当然,这个村长并不是很好收买的,他可是用河童的指甲才换的那村长露出笑脸让自己留宿的。

“喂,晚饭好了,快来吃吧。”

晚饭后,那人做起了自我介绍。

“还没有说我的名字,真是失礼。”毕恭毕敬的语气,让村长有对他产生了一些好感。他继续说道,“姓氏什么的是我不曾有的,名字的话确是被人唤作乐步的。今晚还多叨扰了。”
说完又俯身行了礼。

“哦,不用这么拘束。”

村长在晚饭时喝了乐步所带来的酒,此时他的心情也好到了极点。村长的内人也将茶递到了乐步的面前。就在这时,家里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个人。

“村长,不好了!山田昨天晚上似乎听到音乐出去了!”

这句话说完气氛一下冷了下来,只有刚刚闯进的男子喘粗气的声音。村长皱着眉头沉默了半天之后,重重叹了口气。

“总之,你们先带人守住山田家,不能让他再跑出去了。”
“是。”

直到那人走,乐步也没说一句话,他只是安静的喝着自己的茶。

“唉,让你见笑了。”
“什么?”

听到村长终于说话了,并且想要聊起的话题明显的像是自己所想的方向转移,乐步一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边在心中暗暗地笑着。

“不瞒你说啊,我们村子里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是什么样的事情呢?”

村长喝了一口水,才开始讲这事情。

“事情一开始是发生在龙之介身上的,据他内人说,这家伙有天晚上不知为什么突然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出去了。第二天才精神恍惚的从外面回来。自从那天起,他每天晚上都会出去,白天又会回到家,然后一个人自言自语说真好听,还让别人听,但是别人怎么会听到,因为那里什么都没有。大家一开始只是以为他在恶作剧,就没多理他。直到一天,他突然说,听不到了,什么都听不到了。然后就跑出了家,第二天便被人发现死在外面。”

说完,村长叹了口气。

“只是这样么?”

“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接下来,村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了这种现象。唉,真是作孽啊。大家现在都惶恐的不知道谁会是下一个,整个村子也不如从前了。”

“有请过阴阳师之类的来看过么?”

“唉,你也看到了,这里是个穷村子,哪里有钱请那些大人物啊。”

村长摇了摇头。

“那么,可否让我来看一看?”

“你么?”

“虽然说不上精通,但是皮毛应该还是能看出来的。”

 

 


昏暗的房间深处坐着一个不停喃喃自语的有些消瘦的男人。

“啊啊,这果然是上乘的音乐啊~”

他就是这样不停地发出这样的称赞声,并且不时的伴随着低声的欢笑。

“这就是那个山田么?”将紫色长发随意扎起的年轻男子轻声问道。

“是的,就是他。”被询问的中年男子在回答过后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得到答案后,紫发男子便向那人的身边走去。待走近之后,他发现那人正半眯着眼睛,一脸陶醉的轻声哼着什么。

似乎在哼他听到的音乐啊。

可能他听到的音乐确实像天籁一样,紫发男子听了半天也没听出这音乐的旋律,他有些失望的挑了一下眉。

“乐步,有看出什么来么?”

站在一边的中年男子似乎有些焦急的询问着结果。

“村长放心好了,只是被灵蛊惑了而已,没什么的。”乐步站起了身,轻松的笑了笑。“不过,如果不尽快让他清醒过来的话,他可能就会迷失在那个世界中。”

“那,怎么办?”

“交给我就好了,不过我需要一些东西。”

“可以可以,需要什么尽管说。”

“嗯……”乐步抱起手臂闭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便开口说道,“我需要纸,笔,雄黄,还有酒。”

听到这样的要求,村长什么都没说立刻转身去置办,不多时便回来了。乐步在检查了东西后,便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段时间不能有人来打扰我,不然可能不会成功。”

看着关上的门,乐步转身走到那个一直在喃喃自语的人面前,跪坐了下来。

“你还真是悠闲啊,村长也真是大方,都是上好的材料。那么,接下来……”

乐步快速的展开了柔软的绢纸,快速的用笔写着咒符,未等墨迹干透,便迅速用融了雄黄的酒洒在纸上,而墨迹也顺势晕开。乐步迅速拿起纸,扬至半空,双手合十。

“护吾之神,借吾于力,为迷者,点明路。散!”

门外等候的所有人,只看到从门缝中散出的些微亮光,之后,便听到了一身惊叫。

“你!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

正在众人不知该不该冲进去查看情况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乐步一脸笑容的站在一边,而身后的山田则一副刚从噩梦中惊醒的样子,不安的四处张望着。

 


房屋的中间围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男子喝了口茶便开始断断续续的说了起来。

“那天晚上不知为何我突然就醒了,没有任何预兆的,啊,虽然以前也有这种情况,但是都很快就睡着了,但是,这次却怎么也不能入睡。我就这么躺着,盯着天花板,希望能快点睡着。因为第二天要去城里送一些东西,你也是知道的,像我们这种小地方,很难得有城里的人要货物,所以我就得努力的睡着。然后,就听到了笛声。”

“笛声?”三人中的紫发男子发问道。

“没错,是笛声。当时我很好奇究竟是谁大晚上的会在那里吹笛子,于是我就出去看了。啊对了,我本来想叫内人起来一起听的,但是奇怪的是平时睡得很浅的她,那天却怎么也叫不起来。所以我只能一个人去查看了。出去之后我发现声音是从那片森林里传出来的。”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森林,继续说道。

“那片森林里有许多的灯火,说来奇怪,我当时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异常的,然后便进去了。现在想起来,当时确实很奇怪啊,谁会在森林里点那么多灯火啊。”

那个男人抱着手,并皱着眉开始想自己当时为什么会没发现异常。

“然后呢?”

沉默了许久后,紫发的男子追问着。

“啊,对不起。”男人道歉后继续回想着。“然后我就到了一个神社那里,破破烂烂的,并且以前也不记得看到过这个神社。也就是在那时,那个声音停止了。我在那里看了很久后,发现并没有什么了,便准备回去,但是我转身之后就看到一个人。”

“人?是什么样子的?”

“嗯,”男人想了想,继续说着,“是个男的,蓝发,啊,不过说起来,长得还不错呢!”说完不正经的笑了笑,“手里有根笛子,所以,一定是他没错。我当时正看着发呆,就听到他说,要回去了吗?呀~说起来,那声音也不错啊~”

紫发男子一脸黑线,不由得轻咳一声,想提醒男人快点说完,好在男人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便继续说道。

“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嗯,不记得了。”

这次轮到紫发男子沉默了。

“啊,乐步,有什么线索么?”有些年长的男子询问道。

“嗯……虽然有些蹊跷,但是,应该是灵搞得鬼。”

“灵?”剩下的两个人一起问道。

“是的,灵。”乐步又重复了一遍。“所谓的灵就是幽灵,大多数的灵都不会有什么害,但是,村长不是说过许多有相同症状的人都死去了么?”看到村长点了点头,乐步继续推测到,“那么这个就有些麻烦了,可能并不是那些低等的,那些死去的人可能是被他抽走了灵魂。”

“那么有办法解决他么?”

“有。”说着,乐步笑了起来,“并且还很容易。”

 

 

五 
山村的夜晚是极其安静的,没有城镇的灯火,没有城镇的喧闹,有的只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虫鸣声。 

虽然已经将缠在山田身上的咒去掉,但是,如果那个灵发现今晚猎物没有出现,很可能会去找山田,不过,山田的身上已经带了咒符,所以那个灵是不会发现山田的气息的。现在唯一还留有山田气息的地方便是自己此时所在的山田的家。 

乐步一边盯着天花板,一边等着那个灵的出现。尽管从感觉上来说那个灵的等级不会很高,但是也不能过于大意,因此,乐步还是在这个屋子的周围放下了许多用咒符制作的式神,接下来所要做的便只有耐心的等待了。 

夜已经过去了大半,可是,所要等的那个灵却一直没有出现。一边想着是不是灵也会有休假,乐步一边翻了个身,单手撑住头望向了外面,式神门正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巡视着。 

说实话,乐步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是,他可以肯定,自己是被笛声唤醒的。 

笛声远远的从森林里飘来,柔柔的旋律让人有种发自内心的舒适,难怪会有那么多人被蛊惑,最后丧命。 

看样子那个灵是等不及了,如果没猜错的话,灵会循着山田的气息直接到这里。所以,乐步隐去了在附近的式神的气息,以便不打草惊蛇。 

果不其然,笛声响了一会儿后便开始逐渐变高了,看样子正从森林前往这里的途中。 

还真是一个不懂得掩盖自己气息的灵。乐步轻笑了一下,这样一来,自己就处于暗处了。 

当感觉到灵已经到达院中的时候,笛声便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山田先生。” 

那个声音就像清泉声一样,缓缓的呼唤着房屋的主人,对灵来说,应该是猎物。 

“嗯。”乐步在屋中应道。 

“山田先生,今天为何没来林中听我吹奏呢?” 

“啊,嗯……” 

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气息也更近了,似乎是灵想进屋了。 

乐步并不着急,只是坐在那里等着灵继续自投罗网。果不其然,门被拉开了,就在灵一脚买入屋内后,埋伏在周围的式神从四面八方用来,结成了一段绳将灵牢牢的绑了起来,任由灵如何挣扎也无法逃开。 

“我说,难道你没有发现这里的主人早就躲到其他的地方去了么?” 

看到灵发现屋中的“山田”其实是个冒牌货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后,乐步不由得上前一步去调侃他。也正是因为这样,乐步看清了这个灵的长相。 

确实如山田所说,蓝色的发,蓝色的眼睛,给人一种朴素的感觉,但是身上却着华贵的唐衣,想必是为能更易蛊惑住猎物而幻化出来的吧。 

“可恶,山田去哪里了?!” 

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的灵发怒了,原本俊俏的脸变得恐怖了起来,似乎要变成鬼的样子。于是乐步迅速上前,左手在灵的身上贴下了咒符,右手画过五芒星后便开始念咒,这才使得的灵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可恶的人类!一般的阴阳师是不能镇住我的!你究竟是谁?!” 

被绑着倒在地上的灵不服的用力抬头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仍旧保持着笑的乐步大喊着。 

“名字的话你可能并不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我的姓氏好了。敝姓神威。”

 


眼下的平安年代,是妖怪横行的一个时代,于是,阴阳师便成了人们与妖怪共处所必需的一类人。说道阴阳师,人们总会想到安倍家族,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家族和安倍家有着相同的势力,那就是神威家,正如这个家族的名字,有神的威严。

世间的人们都说,安倍家大多是在为朝廷做事的,而神威家则出没于各个地方,很可能与你擦肩而过的那个人就是神威家的人。这种行程不定的神威家,就连天子有时想召集他们都无法成功。

人们都知道关于安倍家的传说,那就是安倍家最富盛名的安倍晴明大人有着妖怪的血统,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神威家最早则是有着人类血统的妖怪一族,但是,神威家的人世代与人通婚,体内的妖怪血统也渐渐淡去,但是也有个别族人与妖怪结合生子,至于为何会这样,或许和他们的家族规定有关吧——每个能独立去除妖的族人都必须选择一个强大的妖怪来做自己的式神,或许日久生情,所以神威家和妖怪通婚的现象还是存在的。

但是,人们都知道,神威家的人和妖怪是相处很融洽的,除了对待一些恶鬼之外,当然,除了一人,那就是神威乐步,不论是否为恶鬼,都会被他赶净杀绝,所以他的身边只有咒符制成的式神。

 


听到眼前的紫发男子自报家门,地上的灵还是不禁抖了一下。虽然神威家的人对妖怪都还算和蔼,但是,除了一个人。 

“看来你知道这个姓氏啊~” 听到那个人这么问,灵艰难的抬起头向上看去,那种没有多少温度的笑,让他又打了一个寒颤。 

“乐步?”

“哦呀哦呀,原来你知道啊。”

虽然自己只是一个因为某种执念而附着于物体上的灵,但是,眼前这个家伙可是基本属于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类型,他会做什么,自己并不能知道,可能,会被驱散吧。

不甘心,不甘心!明明就快升天了,明明就能不用再徘徊在这个世间了……但是,这一切就要被这突然窜出的一个人全毁了。不甘心!怎么可能甘心啊!即使成为鬼也要升天。

想到这里,地上那灵暗暗的咬紧了牙,聚集着最后的一点力。

此刻,乐步已经发现地上的灵已经开始奇怪了。周圌身散发着黑色的雾气,华丽的唐衣早已消失,指甲开始变长,额上也长出了尖尖长长的角。突然,灵抬起了头,长长的獠牙,细成一条线的瞳孔,俨然一副青鬼的样子。变为鬼的灵正在用长长的指甲抓着身下的地板,留下了一道一道的细长痕迹。

眼看束缚灵的条带就要断裂,乐步暗呼不好便向后跳去,果不其然,刚跳出不远,条带便被挣破,从地上爬起的灵迅速冲破纸拉门随着一股强风向森林逃去。

乐步冲至门口,看着森林,栖息在森林里的鸟似乎被这响动惊得纷纷飞走,由于在傍晚的时候已经跟村民说过,所以,即使现在已经吵翻了天,也没有人出来查看情况,毕竟没人愿意拿生命开玩笑。

凭借在黏附在灵身上残缺的式神传达回来的信息,乐步轻易的得知了灵现在所在的位置,于是,乐步快速的向着那个方位跑去。

最后终于在森林深处的那个废弃的神社后面发现了残喘着的灵,乐步当时所放出的式神本就有驱散妖怪灵力的能力,这灵原本就被驱散了不少灵力,再加上刚才的突然发难,现在只是维持形体就已经是勉强的事情了,此时如果被驱散则是很容易的事情。 

“好痛苦,好痛苦……”
“既然痛苦的话,直接让我驱散不就好了么?” 

这么说着,乐步拿着咒符走上前去,打算将灵驱散。而灵似乎也发现了乐步的意图,弥散在周围的一部分黑雾,快速的向乐步身边涌去,乐步被圌逼得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咒符也变成了灰烬。但是,仅是刚才的一下,灵的身体便开始飘渺的晃动。

此时的灵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即使不被驱散也会消失的。灵跌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虽然看到了向他行来的乐步,他也没有办法去阻止。眼睛里涌圌出了大颗大颗的晶莹。每一颗里面都是不甘心与绝望。

明明就差一点了。不甘心,好痛苦。

说实话,乐步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妖怪会哭成这样,更不用说是变成鬼的灵了。看着那个即将消失的哭泣着的灵,他突然想起了被自己驱散的那个为了保护自己人类朋友的妖怪。当时,那个妖怪似乎说过,并不是所有的妖都应被驱散的。当时自己还对这句话置若罔闻,但是现在看来,眼前的这个灵,该不会就是那种不应被消散的妖怪吧。

待乐步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怀里拥紧的正是那个差点消失的灵,似乎因为自己将式神的灵力转至了他的身上,此时,灵原本的角,指甲,獠牙全部不在了。怀中的灵睫毛上还濡【度那个娘~】湿着,经过刚才的折腾,他正沉沉的睡着。

一边感慨着原来灵也会有这般人类的感觉,一边将怀中的灵又抱紧了一些,有种暖暖的感觉。

难道以前想得都是错误的么?

东方已经泛白,村里也开始嘈杂了起来,人们都出来了。

正在出神的时候,乐步感到衣服被怀中的灵抓扯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灵,乐步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 

“诶呀诶呀,我似乎捡到了一个麻烦的东西啊。”

 

 


“这么说,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了?”
“是的。” 毕恭毕敬的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提问者的眉头舒展了开来,但是,也仅仅是一瞬,那个人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诶呀,乐步,你知道我们这里是个贫穷的小村子。”

言下之意便是说并无钱付与酬劳。

但是名为乐步的有着紫色长发的男子闻言,便无所谓的笑道。

“没关系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那么,你在我家借宿,以及驱灵所花费的费用。”

听到这些话,乐步嘴角略微抽圌搐了一下,但还是迅速换上笑容,之后,从随身的木箱中取出一个用布包裹的物件,递了过去。

“这是一个双头的蛇的尸体,是用来泡酒的上品。”

又是一阵寒暄后,乐步背好行李便再度上路了。

当走进山林深处后,乐步寻了一块比较空旷的地方坐了下来,并从衣内取出一根做工极为精良的竹笛,可以看出,这根笛子并非是普通人家所能拥有的,若是刚刚被那个村长看到,定会想方设法的夺走罢。

竹笛的每个按孔都被打磨的极为规整,拿在手里也是重量适当,并且,还有一丝暖意从内向外散发了出来。

用咒符将地上的落叶等杂物吹走,接着,便用刚从地上拾起的木棍画出来一个术阵,并在周围布下了结界。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乐步进入了术阵中,在将竹笛放于术阵正中后,他便将右手握成拳,仅伸出食指和中指,左手托住右臂肘,开始念咒。

不多时,便看到以竹笛为中心起了一阵旋风,带动着地上的草沙沙作响。等到风停之后,一个蓝发的青年男子出现在竹笛旁边,正是那个灵。

灵被唤出后有些迷茫的环视着四周,待看到在一旁的乐步后,灵便准备远远的逃开,但是在跑了没几步后,就撞上了结界。

“我说,你也太没礼貌了吧?用得着看到我就跑么?”

看着慌不择路逃走的灵,乐步佯装叹气的问着。

“不跑的话,不就会被驱散么?”

知道了自己逃不走的现实后,灵摆好了架势准备与乐步再过几招。

“只要你不跑就不会,”乐步站在原地,看似不经意的扬了扬手里用来驱散恶灵的咒符,“你可知道,为了让你从鬼重新变回灵,以及让你不至于使用灵力太多而魂飞魄散,我可是将自己式神的灵力过渡给你了。”

“那又怎样?”

“所以,你得做我的式神。”理所当然的口气。“告诉我你的名字。”

完全不等灵同意,乐步便向前跨了一步,继续问道。

“我……我才不会告诉你!给人类做式神,开什么玩笑?!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过不了多久我本就可以升天了!”

看着言语激动的灵,乐步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如果我说,你做我的式神,我就可以帮助你升天呢?”见威胁不起作用,乐步转而开始了诱圌惑,“且不说像你这样只是靠夺取人类精气才获得灵力的灵是多么的弱不禁风,单凭你现在灵力使用过多,即使我放走你,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被这山里的等级高的妖怪拆吃下肚了。你来做我的式神,我还可以多少保护你呢。”

“你……休想……”

虽然语气中透出了一些惶恐,但是,灵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剩下几个字。

灵越逞强,乐步便越想将灵收作式神。

身上确有一个咒是用来窥视人的内心的,不知道这个咒对于灵来说是否有效,于是,乐步决定尝试一下。

他先用一个小的纸人形式神转移开了灵的注意力,自己则趁空档立刻靠近了灵的身边,将咒下在了灵的身上。

 

 


热闹非凡的祭典,本不宽敞的道路两旁被小摊子堵得水泄不通,乐步站在路的中央,看着从身体穿过的一个又一个参加祭典的人。这里,是灵的记忆。

或许可以发现一些关于灵名字的线索。

虽然这些人只是虚幻存在的,但是,就这样看着人们从自己身体里像走城门一样穿过来穿过去的,相信换作别人也会渐渐觉得不舒服吧。于是,乐步便找了一个人群中的空隙,顺着人流穿梭在各个摊子之间。

然而不论怎么逛,终没有发现属于灵的那抹蓝色。听着人群的谈话,乐步知道了自己是在一个祭祀丰收的祭典上。

突然,远处传来了伴随着铃圌声的咚咚的沉闷的鼓声,人们纷纷站到了道路的两旁以便为远处的东西让开一条路。一开始,乐步并不知道将会有何物通过此地,但,他还是随着人们站到了路的两侧,尽管他站在路中也不有任何的影响。

由远至近,一个装饰华丽的箱车逐渐靠近,四面垂下的纱挡不住车内熏香的烟雾,一路驶过给人一种仙境的感觉。

箱车走远后,人们便向着箱车离开的方向走去,而乐步亦随着人群行进。突然,有一人从后追上,怀中抱着一堆东西,冲撞开人群,向前跑去,乐步虽有些奇怪,但却并没有去查看,因为他现在所要做的并不是去管一个奇怪的家伙。

人们最终在一个台子前停下,而刚刚的箱车则停在台子上,这时,一个巫女装扮的人走至箱车前,掀起垂下的纱,并伸手做出一副要搀扶什么人的样子,随着巫女的这个动作,人们全都安静了下来,直到箱车中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巫女的手上,人们才再度开始喧嚣起来。

车里的人慢慢的走了出来,蓝色的唐衣,右手的扇面上画着一轮满月,蓝色的发丝在风的吹动下显得更加的柔顺,正是那个灵。

当台下的奏乐响起的时候,那个灵也开始了舞蹈,台下的人们都被灵独特的舞步所吸引。虽然着于灵身上的唐衣为显得华美而变得极为繁重,但是,这却丝毫不影响灵的舞步。

就在人们沉浸在灵的舞步中时,一束火光突然出现在台上。火焰蔓延,并吞噬了箱车,人们纷纷四散逃走,而忘记了还在台上的灵,因为台子对于灵来说过高,所以灵无法逃走,他只能在台上看着逃走的人群,尽管他大声的呼喊求救,但是却没有人能听到。

火焰在吞噬了所有可被吞噬的东西后才渐渐熄灭,这其中包括了那个灵。

一片漆黑。

乐步站在原本是台子的地方,粗略的查看着废墟的情况。不用说,那个灵已经死了,但是,乐步还是不知道灵的名字,就在他觉得这条线索已经断掉的时候,那个曾经突然冲撞进人群的那个人出现了。

与乐步擦身而过,他迅速的在废墟中翻找着,最终翻出了一段残骸,这原本是属于灵的。

那人将这段残骸揣入衣中,便迅速离去。好奇之下,乐步跟着那人到达了他的住所。一进屋,那个行为怪异的人便掏出了从废墟带回的残骸,并小心的将清理出来的骨头雕刻成花瓣状,嵌入了原本就制好的竹笛中。

“哈哈,如此一来便能将这个笛子献给城主了~”那人将笛子捧起,反复查看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海人大人,实在对不起了~我以后会去参拜你的~哈哈~”

 


重新睁开眼睛后,乐步看着眼前的灵。那个灵因为无法从结界中逃走,并且被突然下了咒后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当他看到乐步睁开眼后,他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虽然以前便知道,所谓的灵大多都为生前是怀着遗憾而死去的人的一种执念,但是当时的自己还是认为,无论以前是什么样子,恶灵终究是恶灵,必须要驱散,眼前这个夺取了很多人精气的灵也是应该被驱散的。

但,灵在火中无法逃走时眼中的那种绝望,已经让乐步有种心疼的感觉,更何况现在,灵此刻的眼神和那个时候如出一辙。

阴阳师不是为了驱散恶鬼,而是让那些恶鬼与恶灵能够升天。凡事均有因果,不要因为他们现在形态而将他们全部归为恶。

乐步突然想到了家族中那个有些疯疯癫癫的大家长曾经在自己幼年的时候和他说过这样的话,但是被当时的乐步嗤之以鼻,现在想来,那个一向没什么正经样的大家长似乎说的有些道理。

救赎的话,就先从眼前这个灵开始吧。

这么下定决心后,乐步向灵迈出了一步,而,灵看到有所动作的乐步,便慌张的向后退去,虽然他已经到达了结界的边缘,已经无路可退。

“别过来……”绝望的话语从灵的吼中溢出。

“海人。”

听到这个名字,灵愣在了原地,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乐步。

“海人,别怕。”

乐步一边轻唤着灵的名字,一边靠近了灵。

名字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咒,这个咒对妖怪一类来说也是异常的灵验,所以,只要得到了灵的名字,那么无论这个灵是否愿意,都会被掌握它名字的人呼来唤去。

所以,当抱住那个名为海人的灵后,乐步又抓圌住他的手,迫使他在一张咒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如此一来,你就是我的式神了。”

乐步扬了扬手中的咒符如是宣布道。不过,由于是被抓着手写出来的名字,自然自己好看不到哪里去,以至于很久以后,海人都会要求重新写一张,但是都被乐步以“第二次写的就没用了,到时候你跑了我还得去找你,麻烦死了。”这样的理由拒绝。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可不说。

后来,乐步每次回忆当时海人的表情为,就跟签了卖圌身契一样。【香菇:不是洒家说啊……你真是跟黄世仁一样了……】

“难怪你的怨念会那么深。”

乐步盘腿坐在一棵树下,看着手中“卖圌身契咒符”感慨着,而跪坐在他对面的海人只能无奈的看着那个咒符,心不在焉的点着头。

“那么,被你害死的那些人也是当时策划害死你并用你骨头制作这根笛子的那些人的后裔了?”

“嗯……”

果然,凡事均有因果。

这么想着,乐步站起了身,并背上了木箱。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式神了。不要妄想逃走,”说着他又扬了一下那个有着海人名字的咒符,“也不要想从我这里抢走这个咒符,如果你还想升天的话。哦,对了,这根笛子我就先替你保管了。”

虽然不情愿,但是海人还是无奈的点了一下头,便收起了实体形态,返回了那根笛子中。

一阵风刮过,带着一个紫色的人形式神飞往了平安都。

“我已经找到了新的式神。乐步上”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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